第18章 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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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福克斯住的很不錯，但是由於喬榛時刻擔心自己的腎臟移植手術和有可能存在的心臟修補術的案子被某個該死的沒有他技術好的實習醫生拿到，於是在馬庫斯的限定休假結束之後，他立刻返回了西雅圖醫院。不過意外的是卡倫家的那個美麗的老幺居然也跟著來到了西雅圖，似乎對人多的地方顯得很緊張。
貝拉的情況雖然穩定，但是還需要在醫院裏住院觀察很長一段日子，才能做手術。於是喬榛貪心的預定了這個手術之後，仍然在西雅圖醫院裏活躍積極地工作著。
“你確定愛德華不需要心理鑒定麽？他很有可能得了很嚴重的自閉癥，或者是妄想癥，才會這麽高度緊張，害怕人群。”喬榛給自己倒了杯九八年份的波拉多紅酒，坐在沙發上第無數回擔心的問著。
馬庫斯一臉黑線的將他的身子拖進懷裏緊緊的抱住道：“你放心，他只是有點害羞。不是什麽精神病患者。”
“哼，你和你的朋友都很怪。”
“嗯……他不算，我怎麽怪了？”馬庫斯忽然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起來。
“嗯，讓我想想……怪有錢的。”
“喬榛，你不想按時上班了吧。”馬庫斯獰笑著，一把捉住喬榛他的腰，低聲威脅。“還是你喜歡我親自送你回公寓拿換洗衣服？”
“不不不……”喬榛一邊偷偷的用力扳開馬庫斯的大手，一邊諂媚的笑著。
事實上在喬榛休假的時候，他不知道腦子裏裝了什麽，居然答應艾利克斯、斑比和排骨住進自己的別墅——介於他其實每個月都沒有幾天回家住之後。如果馬庫斯願意，只要親自去一趟喬榛的家，兩個人秘密的情人身份就會曝光，喬榛可不想這樣。
十二月二十三號一大早，喬榛駕著自己心愛的新的沃爾沃SUV來到醫院，相當舒爽的將它藏藍色的外殼擦了一遍之後，才高高興興的走出了停車場。
“哦，看來你傍了大款。”理查德依舊是那輛嶄新的能發出轟鳴聲的昂貴的哈雷，只見他一個帥氣的甩尾繞了喬榛一圈，停在了喬榛的車子旁邊。
“嘿，小心點莽夫，弄花了跟你沒完！”喬榛緊張的大叫起來，並且刻意忽略了某個人的調侃。
“狗屎，我的技術才不會。”理查德摘下頭盔，搖頭晃腦道。
喬榛瞥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嘿，聽說你休假的時候給那個美女病人做了一個想當有水準的開胸手術？用的是美工刀和筆管？太酷了。”
喬榛一想起那個手術不由的笑了起來。“恩，當時是緊急情況，所以只能借助那些材料了。”
“哦，我怎麽沒有遇見這種情況。”理查德可惜的大叫起來，活像個沒有分到糖果的孩子。
“因為你人品不好。”喬榛壞笑著看了他一眼，迅速的走進了更衣室。
“該死的，我說你就不能不損我？”
“不能。”
理查德聞言翻了個白眼，也走進了更衣室。
兩個人一走進更衣室，迎來的是斑比喜滋滋的笑臉。“聖誕節有什麽活動麽？”斑比熱情洋溢的問著。
理查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還沒有，你呢，喬榛？”
喬榛也沒搞明白，於是老實的搖了搖頭，茫然的回看了理查德一眼。“我也沒有。”
“很好，我們決定在喬榛的家裏舉辦聖誕節晚餐聚會，我正式邀請你們。”
“……”
“不許拒絕！”喬榛就要說話的一瞬間，斑比驀然冷下臉快速無比的插話道。
“好。”理查德倒是沒有什麽顧慮點了點頭，他並不是本市人，也沒有時間回家，有這樣的聚會比一個人過強，當然樂得同意。“還有誰？”
“就是咱們組的同事，艾利克斯和麥克……明天下午三點來，你們要幫我布置餐桌。”
“哦，太棒了。”理查德笑著道，“那麽我一定會去。”
“謝謝參加。”斑比笑了起來，看起來無辜而又可愛，不等喬榛拒絕他已經快速的轉回到了別的地方，喬榛根本來不及拒絕。
轉眼到了聖誕節。雖然馬庫斯和喬榛兩個人對於過聖誕節並不太在意。但是，現在居然會被拉著過聖誕節，而且還有一個小型聚會——這實在是太蠢了。他們在醫院裏見得還不夠多麽？
他不是美國人，他不是耶穌啊基督啊什麽的信徒，他是中國人！中國人不過聖誕節，他們只過春節。喬榛嘟囔著。
“那就把這個當做春節過好了。”斑比一邊無比興奮的在廚房解凍著大塊火雞，一邊隨口說道。
“而且，聖誕節不是不應該吃火雞的麽？”喬榛幽怨的看著那個十分昂貴，肉質又不鮮美的火雞，他敢肯定，在這三個單身漢的手中，這只雞絕對不會比外面賣的好吃。喬榛涼涼的說著，試圖阻止斑比的熱情。該死的，他只是回來拿個鑰匙，為毛會這麽慘遇見斑比？！該死的大中午的他不睡覺幹什麽？！
“嘿，如果不是你刻意錯過了感恩節，我們也許能在十月份的時候吃上火雞。”
“……餵，那也沒必要補……吧？”喬榛脫力，捉起自己的車鑰匙就想離開。
“餵。”雞肋骨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喬榛，並“恰巧”的擋在了他的去路上。“你在做什麽？”
“啊？”
“你今天休假，我知道。”
“……”
“你是準備去醫院麽？”
“是……我有一個緊急……”
“你今天陪我們，和所有人一起，下午三點前在餐廳集合，然後一起準備晚飯。今天可是聖誕節，你不會想在醫院裏加班吧？是麽？”
最後兩個字說的幾乎咬牙切齒了。喬榛看著雞肋排幾乎熊熊燃燒的小宇宙，哆嗦了一下。緊接著，門口傳來一陣響鈴聲。
感謝上帝。喬榛松了一口氣，他並不想知道所有人是指什麽人……逃離這裏才是最關鍵的。“我去開門。”
“不，留在這裏，不準偷溜。我去開。”雞肋排顯然知道他打的什麽註意，立刻將他扔給了在廚房裏準備東西的斑比，並且無比氣勢的命令道：“看好他，不許讓他跑了。”
“好。”斑比立刻騰出手捉住了喬榛，喬榛看著自己嶄新的衣服上那團油漬欲哭無淚。來人是艾利克斯，他似乎是很早就出去采購了，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喬榛驚奇地看著這位狀似花花公子的家夥，“艾利克斯，你居然知道在聖誕節一大早就去超市排隊搶購。”
“餵，我又不是沒過過聖誕節。”艾利克斯回了一句，無比熟練的開始解剖那只火雞，用的居然是十號手術刀。喬榛無語了。
“好吧好吧，你松開手，我留下來就是了。”
“這才對嘛。”
“哦，對了，我還邀請了沃爾圖裏主任。”
“……神馬？！”喬榛幾乎一哆嗦看向斑比，“你你你……你邀請他幹什麽？”
“哦，那天在走廊裏邀請艾利克斯的時候，他在旁邊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於是我就邀請了他。”
“該死的，你怎麽能邀請他？他是……你要知道他是……你要做的是幫忙，而不是幫倒忙……”
“他是醫院裏最大的頭。我知道，麥克已經吼過我了。那又能怎麽樣呢？難道你要我在那個走廊裏面無表情的對他說，對不起，聚會是我們小人物私下的聚會，他這種大人物來會讓你們頭疼胃漲消化不良？！所以我只邀請了艾利克斯而沒有邀請您？！”斑比無辜的看著喬榛。“那時候誰來幫幫我？”
“……”
喬榛立刻道：“我需要打個電話。”
“隨你，只要你不踏出這個屋子，並安安靜靜準時出席這個晚餐聚會，就沒問題。”
“我去打電話了。”喬榛木然的走了出去。
“馬庫斯，你想幹什麽？”
“什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斑比他們要有聚會？”
“當然，我對於你沒有邀請我很吃驚，不過沒關系喬治還比較懂得禮儀。”
“該死的，我不……算了，你記住來到這兒以後，不許和我有眼神的交流，不許理我，更不許跟我說話，不要離我三十公分以內！還有，不要提起梅毒！理查德也來。”
“呵……我出席過社交場合，我有完美的社交禮儀，記得麽？你放心吧，我不會一出場就像餓狼一樣不顧一切的把你塞進嘴裏的。即使我想這麽做，但是我有理智。”馬庫斯在他的話結束的時候低沈的笑了起來，隨即說道。
“……”好吧，喬榛現在真的不確定這場晚會能不能平順的開下去了。
“我在開玩笑的。”馬庫斯在電話裏又沈沈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是。”喬榛恨恨的掛了電話。
馬庫斯看著被掛斷嘟嘟作響的手機，兀自想象著喬榛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時正好愛德華推門而入，看見他的樣子，忽然謹慎的退後了幾步。
“愛德華？你有什麽事麽？”
“額……”
“今晚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聚會，你可以帶貝拉參加。要知道讓貝拉多接觸接觸人群也是好的。”
“呃……還是算了，她的身體不好，我去就可以了。”愛德華雖然心動，但是一想起剛剛馬庫斯那個詭異的笑容，不由的又有點發毛，於是道。
“恩，那今晚五點，跟我一起。”
“遵從您的意思。”
這時喬榛家的門鈴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理查德來了，他抱著一大包的肉類……食材。“哎，喬榛你這麽快就來了？一個人麽？我以為你會和你男朋友一起來的。”
“哼，我把他打暈了撂倒在家裏。”喬榛僵硬的笑了起來，他倒是真的真麽想，怎奈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在這琢磨琢磨無法實踐了。
“哦，他真不幸。”理查德毫無同情心的念了一句之後，立刻把食材放在了案板上。
緊接著布裏特醫生和謝伯特一塊出現在了自家門口。喬榛直接就想罵人。大Boss也就算了，邀請個冷面人來算什麽？是怕氣氛太High所以找的消防隊員麽？
“餵，你們誰邀請的他們？”理查德一驚趕忙溜到了這邊，咬牙切齒道。
“不是我。”喬榛連忙搖頭。
“那現在怎麽辦？”理查德小聲道。
“嗯……也許你沖過去打暈他？”
“……這笑話不好笑，謝伯特醫生還好說，布裏特醫生他會毀了咱們的聖誕節的。我究竟應該和頂頭上司聊些什麽啊？”
“……沒關系等會你就知道了，因為你絕對不會想找沃爾圖裏主任聊天的，但不幸的是他也來。”
“靠。”理查德迅速道：“那我去和布裏特醫生聊聊，沃爾圖裏主任的級別太高，喬榛，你去。”
“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不敢。你見過斑比和雞肋排在沃爾圖裏主任的註視下說過一句完整的人話麽？”
“沒有。”
“還是你覺得艾利克斯腦子裏除了性還有點別的什麽可以和沃爾圖裏主任聊聊？”
“也沒有。”
“所以，喬榛，你上。”
“我恨你。”
“我不恨你。”
這時突然廚房裏傳來了布裏特冷酷的聲音，就像是將軍巡視士兵一樣，冷酷的看著斑比，斑比幾乎哆嗦起來。只見他緩緩地指著那團解凍了的肉塊道：“喬治，你從來沒有做過火雞是麽？”
“……”整個廚房裏包括喬榛在內的六個人都僵住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
“你用的哪本烹調書？”
“先生，是《火雞的一百種做法》。我還從網上打印下來幾份秘方，但是他們看起來都是互相矛盾的，我完全被弄暈了，而且凍成這樣，又被艾利克斯分解之後，我分不清楚它的胸腔構造……不知道哪邊是頭哪邊是尾。”
“好，我知道了。”說著布裏特伸手，居然將大衣脫了下來，將袖子挽起來洗了洗手。“喬治，給我一個塗油的刷子，一個碗和一些蒜瓣。恩……還有……呃……你這裏有茴香苗麽？”
“有的。”喬治迅速無比的站在一旁，將手術刀遞給了布裏特，並將他要求的那些迅速個一樣一樣遞到他的手裏。
“很好，你做的很好。”布裏特站在案板前動了動脖子，然後道。“很好，讓我們開始吧。”喬榛和謝伯特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人是最長看布裏特做手術的二人之一，當然清楚他這是在幹嘛。
喬榛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他這是在幹嘛？”他小聲的湊過去問謝伯特，希望不要得到心裏的答案。
“你認為的就是我認為的。”謝伯特湊過來同樣低聲道。
“你們兩個不要竊竊私語。”案板旁的布裏特突然轉過頭來道。
“……是。”兩個人條件反射的回答道，然後喬榛欲哭無淚的回望了一眼謝伯特。好吧，他們倆在手術室裏八卦的太多次了以至於對布裏特這句話有高度的反射弧。
“油。”
“是。”
“醬。”
“是。”
“餡料。”
“是。”
“那麽我開始將填充物塞進左胸腔二分之一處，喬治，告訴我這個是因為什麽。”
“這個是因為香料能夠充分的發揮作用……”
“……”喬榛不由得扶額低聲道。“我需要酒……很多很多的酒。”說著開始翻起了廚房周圍的櫃子，他需要把註意力從那個做火雞也一樣俊美的男人身上轉回來。
“艾利克斯把酒藏到哪裏去了。”
“我們沒有酒……”一旁的雞肋排小聲道。
“怎麽可能，身為一群酒鬼，你們的居住地怎麽可能沒有酒？我的房子裏怎麽可能沒藏酒？”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沒有酒了。”
“該死的，沒有酒，還要跟大Boss聊天，這個聖誕節你們就是這麽報答我租給你們房子的？”
“……這是你爸的房子，技術上說，他不是你租給我們的，是你父親……”
“閉上你的嘴！”喬榛瞪著他。
雞肋排同學立刻合上了嘴，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嗯哼，就把芹菜這麽切成長約十厘米寬約兩厘米的小段。”廚房裏布裏特說道。
“這樣？”斑比瞪著他無比純潔的大眼睛滿臉崇拜的看著布裏特。
“然後把他們和洋蔥放在一起攪拌三十秒。”
“是。”
喬榛再一次風中淩亂了。“我去買酒。”他決定了，他要逃走。他不能在馬庫斯面前沖著這個禁欲性感的全能先生流口水，他也不能在大家面前沖著所有人的性感的大頭流口水。
“不用，我買了。”突然謝伯特說道，然後從容的從帶來的盒子裏抽出來四瓶高級紅酒。
“……”喬榛第一次覺得謝伯特英俊的臉如此面目可憎，他默默的磨著牙想要咬死謝伯特。
“喬榛，你等一下，我們馬上開飯。”布裏特站在夕陽下，俊美的面孔陪著手中完美金黃的烤雞，微微笑了起來說道，這時他已經將西裝脫去，露出薄薄的羊毛襯衫，挽起袖子的手臂露出結實而有力的肌裏。
“那好吧。”喬榛幾乎錯不開眼，正在這時，忽然門又響了。
是馬庫斯和愛德華。
“哦，真不錯。”馬庫斯走進來，笑著看了看布裏特手裏的火雞，“看來我醫院的首席住院醫師還是個不錯的烹調好手？”
布裏特居然沒有反駁，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沃爾圖裏主任也來了？”
喬榛敏感的覺得似乎並不是疑問句。他小心的在暗處瞪了一眼馬庫斯示意他收斂點，然後蹭到了一邊道：“這位是？”
“啊。這位是我的朋友，愛德華。卡倫。”馬庫斯笑的溫和無害。
“呃……你們好。”愛德華顯得有些靦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至禮儀很好的和每個人握了手，直到喬榛的時候，他的深色的眼睛裏似乎快速的劃過一抹金色的光暈，他的頭埋得更低了，像個無害安靜而又害羞的大男孩一樣。
“好了，好了，開飯。”謝伯特拍了拍手，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桌子上，並且舉著手裏晶瑩透亮的玻璃杯道：“美好的聚會是從喝酒開始的。來吧，來美好的新年祝詞。喬治你先來。你組織的大家。”
“我們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一周六天，一年五十周，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麽時間和家人朋友相處，我們都沒有醫生以外的朋友，我們都沒有手術意外的愛好，甚至，離開了醫院，我們甚至無法生活。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我們就是家人，我們就是朋友，我們相處的時間那麽多。我們應該有這麽一天，除了手術，醫院，工作以外的時間，我們可以放松的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聊天喝酒說笑。像是正常人的一天。一天我們可以不用左右別人的生或者死輕松愉快的一天，就像是禮物的一天。平靜的沒有手術的一天。Cheers！”
“Cheers！”
大家都專註的喝酒的時候，喬榛卻突然發現馬庫斯舉著杯子對他笑得意味深長，馬庫斯在橘黃的燈光下，白皙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那盛著艷紅的酒液的玻璃杯，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杯體，杯壁上被那略帶苦澀甘甜的酒液掛了薄薄的一層，發出誘人的芳香，就像是馬庫斯那誘人的紅唇一樣……喬榛一個激靈，忽然覺得有點渴了，立刻吞了一大口葡萄酒，該死的……他有點餓了……
不是生理上的！
這一夜氣氛出奇的好了起來，大家也開始慢慢的各自聚成一堆，或者聊天，或者說笑，或者喝酒輕松而愜意。誰都沒有發現失蹤了的喬榛和馬庫斯兩個人……
“該死的，你帶我到這來幹什麽？我要和你……和你分手！分手……”喬榛喝的有點醉醺醺的說著，一邊掙紮著一邊被馬庫斯拖進了自己的新車裏。
馬庫斯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你就為了一瓶龍舌蘭就和我分手？你怎麽不記得你的這輛新的沃爾沃是我買的。”
“呃……可是……可是……我不喜歡帆布座椅。”喬榛眨著眼睛，只看見他的紅唇一張一合，腦子裏已經亂成一片漿糊，但仍然條件反射的胡亂說著什麽。
“好，那換純皮的，小羊皮的。”
“呃……我不喜歡卡帶錄音機……”喬榛繼續胡說著什麽，腦子裏依然是馬庫斯性感的薄唇，和他身上薄荷的清香。該死的這香味難不成有催情作用？！
“好，那換六碟系激光吸入式高級CD音響。”馬庫斯瞇著眼睛，深沈的笑了起來，在買第一輛車的時候他就發現他的小東西極喜歡換零件。
“呃……那好吧。”喬榛暈乎乎的腦子裏其實只剩下馬庫斯那令人炫目的紅眸……
聞言，馬庫斯揚起了一個危險地笑容。“很好。”他說，然後隨即竄進了車裏，將門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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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的情況雖然穩定，但是還需要在醫院裏住院觀察很長一段日子，才能做手術。於是喬榛貪心的預定了這個手術之後，仍然在西雅圖醫院裏活躍積極地工作著。
“你確定愛德華不需要心理鑒定麽？他很有可能得了很嚴重的自閉癥，或者是妄想癥，才會這麽高度緊張，害怕人群。”喬榛給自己倒了杯九八年份的波拉多紅酒，坐在沙發上第無數回擔心的問著。
馬庫斯一臉黑線的將他的身子拖進懷裏緊緊的抱住道：“你放心，他只是有點害羞。不是什麽精神病患者。”
“哼，你和你的朋友都很怪。”
“嗯……他不算，我怎麽怪了？”馬庫斯忽然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起來。
“嗯，讓我想想……怪有錢的。”
“喬榛，你不想按時上班了吧。”馬庫斯獰笑著，一把捉住喬榛他的腰，低聲威脅。“還是你喜歡我親自送你回公寓拿換洗衣服？”
“不不不……”喬榛一邊偷偷的用力扳開馬庫斯的大手，一邊諂媚的笑著。
事實上在喬榛休假的時候，他不知道腦子裏裝了什麽，居然答應艾利克斯、斑比和排骨住進自己的別墅——介於他其實每個月都沒有幾天回家住之後。如果馬庫斯願意，只要親自去一趟喬榛的家，兩個人秘密的情人身份就會曝光，喬榛可不想這樣。
十二月二十三號一大早，喬榛駕著自己心愛的新的沃爾沃SUV來到醫院，相當舒爽的將它藏藍色的外殼擦了一遍之後，才高高興興的走出了停車場。
“哦，看來你傍了大款。”理查德依舊是那輛嶄新的能發出轟鳴聲的昂貴的哈雷，只見他一個帥氣的甩尾繞了喬榛一圈，停在了喬榛的車子旁邊。
“嘿，小心點莽夫，弄花了跟你沒完！”喬榛緊張的大叫起來，並且刻意忽略了某個人的調侃。
“狗屎，我的技術才不會。”理查德摘下頭盔，搖頭晃腦道。
喬榛瞥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嘿，聽說你休假的時候給那個美女病人做了一個想當有水準的開胸手術？用的是美工刀和筆管？太酷了。”
喬榛一想起那個手術不由的笑了起來。“恩，當時是緊急情況，所以只能借助那些材料了。”
“哦，我怎麽沒有遇見這種情況。”理查德可惜的大叫起來，活像個沒有分到糖果的孩子。
“因為你人品不好。”喬榛壞笑著看了他一眼，迅速的走進了更衣室。
“該死的，我說你就不能不損我？”
“不能。”
理查德聞言翻了個白眼，也走進了更衣室。
兩個人一走進更衣室，迎來的是斑比喜滋滋的笑臉。“聖誕節有什麽活動麽？”斑比熱情洋溢的問著。
理查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還沒有，你呢，喬榛？”
喬榛也沒搞明白，於是老實的搖了搖頭，茫然的回看了理查德一眼。“我也沒有。”
“很好，我們決定在喬榛的家裏舉辦聖誕節晚餐聚會，我正式邀請你們。”
“……”
“不許拒絕！”喬榛就要說話的一瞬間，斑比驀然冷下臉快速無比的插話道。
“好。”理查德倒是沒有什麽顧慮點了點頭，他並不是本市人，也沒有時間回家，有這樣的聚會比一個人過強，當然樂得同意。“還有誰？”
“就是咱們組的同事，艾利克斯和麥克……明天下午三點來，你們要幫我布置餐桌。”
“哦，太棒了。”理查德笑著道，“那麽我一定會去。”
“謝謝參加。”斑比笑了起來，看起來無辜而又可愛，不等喬榛拒絕他已經快速的轉回到了別的地方，喬榛根本來不及拒絕。
轉眼到了聖誕節。雖然馬庫斯和喬榛兩個人對於過聖誕節並不太在意。但是，現在居然會被拉著過聖誕節，而且還有一個小型聚會——這實在是太蠢了。他們在醫院裏見得還不夠多麽？
他不是美國人，他不是耶穌啊基督啊什麽的信徒，他是中國人！中國人不過聖誕節，他們只過春節。喬榛嘟囔著。
“那就把這個當做春節過好了。”斑比一邊無比興奮的在廚房解凍著大塊火雞，一邊隨口說道。
“而且，聖誕節不是不應該吃火雞的麽？”喬榛幽怨的看著那個十分昂貴，肉質又不鮮美的火雞，他敢肯定，在這三個單身漢的手中，這只雞絕對不會比外面賣的好吃。喬榛涼涼的說著，試圖阻止斑比的熱情。該死的，他只是回來拿個鑰匙，為毛會這麽慘遇見斑比？！該死的大中午的他不睡覺幹什麽？！
“嘿，如果不是你刻意錯過了感恩節，我們也許能在十月份的時候吃上火雞。”
“……餵，那也沒必要補……吧？”喬榛脫力，捉起自己的車鑰匙就想離開。
“餵。”雞肋骨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喬榛，並“恰巧”的擋在了他的去路上。“你在做什麽？”
“啊？”
“你今天休假，我知道。”
“……”
“你是準備去醫院麽？”
“是……我有一個緊急……”
“你今天陪我們，和所有人一起，下午三點前在餐廳集合，然後一起準備晚飯。今天可是聖誕節，你不會想在醫院裏加班吧？是麽？”
最後兩個字說的幾乎咬牙切齒了。喬榛看著雞肋排幾乎熊熊燃燒的小宇宙，哆嗦了一下。緊接著，門口傳來一陣響鈴聲。
感謝上帝。喬榛松了一口氣，他並不想知道所有人是指什麽人……逃離這裏才是最關鍵的。“我去開門。”
“不，留在這裏，不準偷溜。我去開。”雞肋排顯然知道他打的什麽註意，立刻將他扔給了在廚房裏準備東西的斑比，並且無比氣勢的命令道：“看好他，不許讓他跑了。”
“好。”斑比立刻騰出手捉住了喬榛，喬榛看著自己嶄新的衣服上那團油漬欲哭無淚。來人是艾利克斯，他似乎是很早就出去采購了，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喬榛驚奇地看著這位狀似花花公子的家夥，“艾利克斯，你居然知道在聖誕節一大早就去超市排隊搶購。”
“餵，我又不是沒過過聖誕節。”艾利克斯回了一句，無比熟練的開始解剖那只火雞，用的居然是十號手術刀。喬榛無語了。
“好吧好吧，你松開手，我留下來就是了。”
“這才對嘛。”
“哦，對了，我還邀請了沃爾圖裏主任。”
“……神馬？！”喬榛幾乎一哆嗦看向斑比，“你你你……你邀請他幹什麽？”
“哦，那天在走廊裏邀請艾利克斯的時候，他在旁邊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於是我就邀請了他。”
“該死的，你怎麽能邀請他？他是……你要知道他是……你要做的是幫忙，而不是幫倒忙……”
“他是醫院裏最大的頭。我知道，麥克已經吼過我了。那又能怎麽樣呢？難道你要我在那個走廊裏面無表情的對他說，對不起，聚會是我們小人物私下的聚會，他這種大人物來會讓你們頭疼胃漲消化不良？！所以我只邀請了艾利克斯而沒有邀請您？！”斑比無辜的看著喬榛。“那時候誰來幫幫我？”
“……”
喬榛立刻道：“我需要打個電話。”
“隨你，只要你不踏出這個屋子，並安安靜靜準時出席這個晚餐聚會，就沒問題。”
“我去打電話了。”喬榛木然的走了出去。
“馬庫斯，你想幹什麽？”
“什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斑比他們要有聚會？”
“當然，我對於你沒有邀請我很吃驚，不過沒關系喬治還比較懂得禮儀。”
“該死的，我不……算了，你記住來到這兒以後，不許和我有眼神的交流，不許理我，更不許跟我說話，不要離我三十公分以內！還有，不要提起梅毒！理查德也來。”
“呵……我出席過社交場合，我有完美的社交禮儀，記得麽？你放心吧，我不會一出場就像餓狼一樣不顧一切的把你塞進嘴裏的。即使我想這麽做，但是我有理智。”馬庫斯在他的話結束的時候低沈的笑了起來，隨即說道。
“……”好吧，喬榛現在真的不確定這場晚會能不能平順的開下去了。
“我在開玩笑的。”馬庫斯在電話裏又沈沈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是。”喬榛恨恨的掛了電話。
馬庫斯看著被掛斷嘟嘟作響的手機，兀自想象著喬榛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時正好愛德華推門而入，看見他的樣子，忽然謹慎的退後了幾步。
“愛德華？你有什麽事麽？”
“額……”
“今晚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聚會，你可以帶貝拉參加。要知道讓貝拉多接觸接觸人群也是好的。”
“呃……還是算了，她的身體不好，我去就可以了。”愛德華雖然心動，但是一想起剛剛馬庫斯那個詭異的笑容，不由的又有點發毛，於是道。
“恩，那今晚五點，跟我一起。”
“遵從您的意思。”
這時喬榛家的門鈴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理查德來了，他抱著一大包的肉類……食材。“哎，喬榛你這麽快就來了？一個人麽？我以為你會和你男朋友一起來的。”
“哼，我把他打暈了撂倒在家裏。”喬榛僵硬的笑了起來，他倒是真的真麽想，怎奈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在這琢磨琢磨無法實踐了。
“哦，他真不幸。”理查德毫無同情心的念了一句之後，立刻把食材放在了案板上。
緊接著布裏特醫生和謝伯特一塊出現在了自家門口。喬榛直接就想罵人。大Boss也就算了，邀請個冷面人來算什麽？是怕氣氛太High所以找的消防隊員麽？
“餵，你們誰邀請的他們？”理查德一驚趕忙溜到了這邊，咬牙切齒道。
“不是我。”喬榛連忙搖頭。
“那現在怎麽辦？”理查德小聲道。
“嗯……也許你沖過去打暈他？”
“……這笑話不好笑，謝伯特醫生還好說，布裏特醫生他會毀了咱們的聖誕節的。我究竟應該和頂頭上司聊些什麽啊？”
“……沒關系等會你就知道了，因為你絕對不會想找沃爾圖裏主任聊天的，但不幸的是他也來。”
“靠。”理查德迅速道：“那我去和布裏特醫生聊聊，沃爾圖裏主任的級別太高，喬榛，你去。”
“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不敢。你見過斑比和雞肋排在沃爾圖裏主任的註視下說過一句完整的人話麽？”
“沒有。”
“還是你覺得艾利克斯腦子裏除了性還有點別的什麽可以和沃爾圖裏主任聊聊？”
“也沒有。”
“所以，喬榛，你上。”
“我恨你。”
“我不恨你。”
這時突然廚房裏傳來了布裏特冷酷的聲音，就像是將軍巡視士兵一樣，冷酷的看著斑比，斑比幾乎哆嗦起來。只見他緩緩地指著那團解凍了的肉塊道：“喬治，你從來沒有做過火雞是麽？”
“……”整個廚房裏包括喬榛在內的六個人都僵住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
“你用的哪本烹調書？”
“先生，是《火雞的一百種做法》。我還從網上打印下來幾份秘方，但是他們看起來都是互相矛盾的，我完全被弄暈了，而且凍成這樣，又被艾利克斯分解之後，我分不清楚它的胸腔構造……不知道哪邊是頭哪邊是尾。”
“好，我知道了。”說著布裏特伸手，居然將大衣脫了下來，將袖子挽起來洗了洗手。“喬治，給我一個塗油的刷子，一個碗和一些蒜瓣。恩……還有……呃……你這裏有茴香苗麽？”
“有的。”喬治迅速無比的站在一旁，將手術刀遞給了布裏特，並將他要求的那些迅速個一樣一樣遞到他的手裏。
“很好，你做的很好。”布裏特站在案板前動了動脖子，然後道。“很好，讓我們開始吧。”喬榛和謝伯特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人是最長看布裏特做手術的二人之一，當然清楚他這是在幹嘛。
喬榛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他這是在幹嘛？”他小聲的湊過去問謝伯特，希望不要得到心裏的答案。
“你認為的就是我認為的。”謝伯特湊過來同樣低聲道。
“你們兩個不要竊竊私語。”案板旁的布裏特突然轉過頭來道。
“……是。”兩個人條件反射的回答道，然後喬榛欲哭無淚的回望了一眼謝伯特。好吧，他們倆在手術室裏八卦的太多次了以至於對布裏特這句話有高度的反射弧。
“油。”
“是。”
“醬。”
“是。”
“餡料。”
“是。”
“那麽我開始將填充物塞進左胸腔二分之一處，喬治，告訴我這個是因為什麽。”
“這個是因為香料能夠充分的發揮作用……”
“……”喬榛不由得扶額低聲道。“我需要酒……很多很多的酒。”說著開始翻起了廚房周圍的櫃子，他需要把註意力從那個做火雞也一樣俊美的男人身上轉回來。
“艾利克斯把酒藏到哪裏去了。”
“我們沒有酒……”一旁的雞肋排小聲道。
“怎麽可能，身為一群酒鬼，你們的居住地怎麽可能沒有酒？我的房子裏怎麽可能沒藏酒？”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沒有酒了。”
“該死的，沒有酒，還要跟大Boss聊天，這個聖誕節你們就是這麽報答我租給你們房子的？”
“……這是你爸的房子，技術上說，他不是你租給我們的，是你父親……”
“閉上你的嘴！”喬榛瞪著他。
雞肋排同學立刻合上了嘴，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嗯哼，就把芹菜這麽切成長約十厘米寬約兩厘米的小段。”廚房裏布裏特說道。
“這樣？”斑比瞪著他無比純潔的大眼睛滿臉崇拜的看著布裏特。
“然後把他們和洋蔥放在一起攪拌三十秒。”
“是。”
喬榛再一次風中淩亂了。“我去買酒。”他決定了，他要逃走。他不能在馬庫斯面前沖著這個禁欲性感的全能先生流口水，他也不能在大家面前沖著所有人的性感的大頭流口水。
“不用，我買了。”突然謝伯特說道，然後從容的從帶來的盒子裏抽出來四瓶高級紅酒。
“……”喬榛第一次覺得謝伯特英俊的臉如此面目可憎，他默默的磨著牙想要咬死謝伯特。
“喬榛，你等一下，我們馬上開飯。”布裏特站在夕陽下，俊美的面孔陪著手中完美金黃的烤雞，微微笑了起來說道，這時他已經將西裝脫去，露出薄薄的羊毛襯衫，挽起袖子的手臂露出結實而有力的肌裏。
“那好吧。”喬榛幾乎錯不開眼，正在這時，忽然門又響了。
是馬庫斯和愛德華。
“哦，真不錯。”馬庫斯走進來，笑著看了看布裏特手裏的火雞，“看來我醫院的首席住院醫師還是個不錯的烹調好手？”
布裏特居然沒有反駁，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沃爾圖裏主任也來了？”
喬榛敏感的覺得似乎並不是疑問句。他小心的在暗處瞪了一眼馬庫斯示意他收斂點，然後蹭到了一邊道：“這位是？”
“啊。這位是我的朋友，愛德華。卡倫。”馬庫斯笑的溫和無害。
“呃……你們好。”愛德華顯得有些靦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至禮儀很好的和每個人握了手，直到喬榛的時候，他的深色的眼睛裏似乎快速的劃過一抹金色的光暈，他的頭埋得更低了，像個無害安靜而又害羞的大男孩一樣。
“好了，好了，開飯。”謝伯特拍了拍手，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桌子上，並且舉著手裏晶瑩透亮的玻璃杯道：“美好的聚會是從喝酒開始的。來吧，來美好的新年祝詞。喬治你先來。你組織的大家。”
“我們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一周六天，一年五十周，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麽時間和家人朋友相處，我們都沒有醫生以外的朋友，我們都沒有手術意外的愛好，甚至，離開了醫院，我們甚至無法生活。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我們就是家人，我們就是朋友，我們相處的時間那麽多。我們應該有這麽一天，除了手術，醫院，工作以外的時間，我們可以放松的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聊天喝酒說笑。像是正常人的一天。一天我們可以不用左右別人的生或者死輕松愉快的一天，就像是禮物的一天。平靜的沒有手術的一天。Cheers！”
“Cheers！”
大家都專註的喝酒的時候，喬榛卻突然發現馬庫斯舉著杯子對他笑得意味深長，馬庫斯在橘黃的燈光下，白皙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那盛著艷紅的酒液的玻璃杯，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杯體，杯壁上被那略帶苦澀甘甜的酒液掛了薄薄的一層，發出誘人的芳香，就像是馬庫斯那誘人的紅唇一樣……喬榛一個激靈，忽然覺得有點渴了，立刻吞了一大口葡萄酒，該死的……他有點餓了……
不是生理上的！
這一夜氣氛出奇的好了起來，大家也開始慢慢的各自聚成一堆，或者聊天，或者說笑，或者喝酒輕松而愜意。誰都沒有發現失蹤了的喬榛和馬庫斯兩個人……
“該死的，你帶我到這來幹什麽？我要和你……和你分手！分手……”喬榛喝的有點醉醺醺的說著，一邊掙紮著一邊被馬庫斯拖進了自己的新車裏。
馬庫斯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你就為了一瓶龍舌蘭就和我分手？你怎麽不記得你的這輛新的沃爾沃是我買的。”
“呃……可是……可是……我不喜歡帆布座椅。”喬榛眨著眼睛，只看見他的紅唇一張一合，腦子裏已經亂成一片漿糊，但仍然條件反射的胡亂說著什麽。
“好，那換純皮的，小羊皮的。”
“呃……我不喜歡卡帶錄音機……”喬榛繼續胡說著什麽，腦子裏依然是馬庫斯性感的薄唇，和他身上薄荷的清香。該死的這香味難不成有催情作用？！
“好，那換六碟系激光吸入式高級CD音響。”馬庫斯瞇著眼睛，深沈的笑了起來，在買第一輛車的時候他就發現他的小東西極喜歡換零件。
“呃……那好吧。”喬榛暈乎乎的腦子裏其實只剩下馬庫斯那令人炫目的紅眸……
聞言，馬庫斯揚起了一個危險地笑容。“很好。”他說，然後隨即竄進了車裏，將門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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